李大头站在路口四下看了看,永和桥附近是暴雨过后被摧残得最惨的一段路了,地上随处可见断枝败叶,零星来往的行人都绕着人行道走。
他随手捡起了地上一根断树枝,咒骂了几句。
正想着,迎面匆匆走过来的一个人差点和他撞个满怀,那人身手倒是挺灵活,一个闪身躲过去了。
李大头正愁没地方撒气,冲着那个快步走开的背影骂了两句,把心里的不满发泄了一通,这才好过点。
他走到河堤扶手旁边看着河面,只有三三两两的断枝漂在水面上,要是能调个个就好了,心里嘀咕着准备认命地开始清扫。
他刚要转身拿起工具,河里面一截断了的树枝下面的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凑近了栏杆打着凉棚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
“我的妈呀!”李大头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地上,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再不敢看向河里面。
就见一大截树枝被卡在了桥墩下面,大概十几厘米粗的树枝下面压着一个人啊,白色的浮囊了的□□裸的人的两条腿露在树枝的外面。
李大头好不容易能喘上气来了,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擦了擦滴进冷汗的眼睛寻找1和0的按键,可手指不听使唤好几次按错了号码。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城市的另一边,柯然从梦中惊醒,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他恍惚地看了看四周,确定自己现在是安全的,这才松了口气,伸手从床头柜拿了空调遥控器,把温度从二十五度调到二十七度。
他几乎逃跑似得离开床,走进卫生间反手把门上的三道锁锁上,急匆匆走进浴室让冰冷的水冲刷着身体,这才有了还活着的感觉。
今天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想到能见到他,柯然刚刚心有余悸的表情慢慢变得柔和起来。
半个小时后,在离永和桥五公里左右的一个中档小区里驶进了一辆警车,警车一路平稳地绕过了一些散在地上的障碍,停在了3号楼下面。
车上走下来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长相斯文,穿着一身淡灰色的运动装,手里拎着一个装着粥和两个包子的塑料袋,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进一单元。
一单元401这家的卧室里,袁彻躺在一张大床上,吹着空调抱着被再一次挂断了扰人的电话,伸手把电话线拽了下来,埋头在枕头里,准备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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