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文靡霏并没有出来用餐。根据佣人的说辞,文靡霏至下午回到房间后,便再也没有踏出门外过,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头。
「将所有的菜都放些份量送给文小姐吃。」颜謚彣挥着手告诉了一旁佣人。
佣人应声退下,回到了厨房开始将各个菜色一一装盘,打算等等一次送上。
「说吧,你做了什么?」颜謚彣看着颜景浛问,并且看着他的左脸,啧啧称奇。
颜景浛淡道:「没什么。」明显的逃避,躲不过老练的颜謚彣,于是他便转移阵地,询问颜锡钰。
「锡钰啊!告诉爷爷老师为什么要将自己锁在房里好不好?」
颜锡钰忐忑的看向颜景浛,想藉此寻求答案,却没想,颜景浛连个眼神都没有给。
于是颜锡钰只好弱弱的开口,将最后在泳池里对待文靡霏的事一一道出,就连颜景浛被赏了个巴掌的事,也说了出口。
只能说,小孩的嘴,诚实的令人害怕。
「活该!人命岂能是让你这样开玩笑的!」颜謚彣怒拍一掌桌子,震的桌子晃动不已。
「爷爷不要兇爹地,好不好?」颜锡钰怕的泪珠都挂在眼角上,他知道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不管是文靡霏的举动,还是颜謚彣的怒斥,都让他知道,一时的贪玩,造成了什么结果。
颜謚彣「哼」了一声,「等出了人命,我看你现在还要如何后悔。都多大了,锡钰不懂事连你也要吗?」
「我下次不会了。」颜景浛说,他将刚刚拨好的虾子全数放到颜锡钰的碗里。
然而,颜謚彣听闻不但没有消气,反而火气又再度上来,「胡闹!你还有下次?」
一片寂静,在颜謚彣斥喝完后,迎面袭来。颜锡钰只默默的吃着眼前的菜;颜景浛则是继续拨着眼前的虾,至于颜謚彣,则是将那双眼死死的盯着。
如果说,之前得知颜锡钰母亲抛下他时,是愤怒、是无奈,那在今天过后,只剩下后者。
至于原先的种种猜测,颜謚彣想,所有的问题肯定都是在颜景浛身上,不然直到现在,他不会到现在都誓死不结婚、不交往,只愿照顾颜锡钰一人。
其实,文靡霏在颜謚彣的第一眼里,是善良、体贴又温柔的,对待颜锡钰时总是能散发出一种母爱,她是真心的爱着,也真心的享受着,用着「老师」的身分。
因此他才觉得,如果颜景浛愿意,他肯定是支持的。
「老爷。」刚刚前去送餐的佣人,不知何时站在颜謚彣的身旁,只见她微微俯身,轻声的说:「文小姐食不下胃,甚至将刚刚吃的全吐了出来。」
「怎么回事?」颜謚彣问。
「可能是因为刚刚受到刺激,导致整个人不舒服了起来。」佣人恭敬的回覆,给与了一个猜测。
颜謚彣叹息,挥了挥自己的右手,「去熬一碗白粥,再配几样青菜送过去。」
「是。」
佣人离开不久后,颜景浛就已经先坐不住了,他顿时起身,「我去看看她。」说完,便直直往前走。
他不晓得这次的落水给她的惊吓会这么大,从过往的经验里头,颜景浛很是确信文靡霏是不怕水的,甚至胆子非常大,勇于挑战。但是就在今天,她给了他完全出乎意料的反应。
那时,他可以从她的双眸里头读取到她的不安和害怕,甚至能感受到她的身子都在瑟瑟发抖,虽然从表面观看,只会认为她只是对于这行为感到愤怒,但其实不是,她是在恐惧。
至于恐惧什么,只有文靡霏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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