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疯子

03
“喂，您好。请问是梨疯吗？”
“是我，请问您是哪位？”
电话听筒传来的声音像加了层膜，下午跳跃活泼的语气好像不是同一个人口中出现的。
“我是陈普。”
“啊！是下午那位哥哥吗！”
“嗯。我想问，你们那边还招人吗？”
“招啊！哥哥你要不要现在就过来？”
“现在吗？”
“对啊！看看环境顺便面个试嘛。”
“好。”
陈普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仅有的亮光来自于不同的楼房。
电话挂断，时间跳到了晚上10点。
*
梨疯挂断电话后，讲电话随手放在一边，拿起前方的水杯喝了一口。刚刚装清纯小女生的音调，装久了真是快废嗓子。
“梨姐，需要安排人吗？”
“不用，房间打扫干净就行。一会人到了直接带进来。”
梨疯起身，散落的旗袍跟着她一起，重新贴回腿面。
梨疯一边走上楼，一边跟路过的几位太太打招呼，顺便提醒扶着太太们的先生们小心着点。
迎风饮酒一共叁层，一层是个独立的音乐酒吧，是门面。二楼有个后门，是迎风饮酒的最主要的工作地方，太太们的极乐之地。叁楼是梨疯的办公室，私人会议室和私人卧室。一般人都上不去，电梯设置了独立密码。
秘书只以为是梨疯自己看上了这次来的人，所以安排在了自己的私人卧室里，并没有过多询问。她们的这位老板，平时看着脾气好极了，但性子里却执拗的不行。
多少帅哥想往上贴，不是被扒光了踢出来，就是被捆起来然后让保安上来扛下去的，数不胜数。
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梨疯愿意主动带上去的男人。
*
陈普转了趟才在11点前到达目的地。他看着眼前红色的霓虹灯和上面的一个梨型标志，皱了皱眉，这看着可真不像开在黄金地带的酒吧。
陈普推开门进去，音乐声，酒瓶碰撞声，交谈声，哄笑声一齐冲击着他的耳膜，很吵，吵的人心烦。
服务人员看到人来，迎上去，凑近陈普耳边，“我们老板说了，您人到了直接带上去就行，请跟我来。“
陈普没有纠结直接跟了上去。他一个将近30的男人还会怕一个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吗。
一路走到电梯口，带路的人停止了。他转身看着陈普，将手中的卡片交给他，“您刷一下卡就行了。”
陈普冲他点点头，接过卡片，走进电梯。
叁楼到的很快，电梯门慢慢打开，门外站着个穿着标准正装的女人。
“您好，陈先生，请跟我来。”
女人说完话便转身开始带路，陈普沉默的跟在她身后。
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走路的声音都被藏住了。墙壁上挂着几幅风景照，还有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油画。
女人停在了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口，轻扣了两下，打开门，摆了个请的手势，却没有看陈普。
陈普往里走，看到了此刻正躺在沙发上的梨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