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在那边。”他指了一下和易灵谣相反的方向。
谁知道易灵谣头也不回,“留着你们自己骑吧。”
她说完忽而几步小跑,接着脚下借力一蹬,纵身跃起,届时续上内力,眨眼睛已然凌空十数米。众人只见她身轻如燕,在空中飞掠而去,刹那间就没了身影。
齐无乐……
轻功是个好东西,但用来跑长途是不是也太造孽了?
一旁的教众还没搞清楚状态,提着刀跃跃欲试,“我们要不要追?”
齐无乐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瞥她一眼,“追个毛线啊追!”易灵谣要真想跑,八条腿都不可能追的上。
云昭被木门推动的吱呀声吵醒,她原本也不能算是睡着,只是有些脱力,于是垂着头闭着眼睛,看起来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但是她根本不可能睡着的,就算是几天没怎么有机会休息了,压在她心头的担心还是不给她片刻喘息的机会。
她吃力的抬了一下头,看到来人后又毫无意外的垂了回去。
她的任务完成了,按理说应该是提拔赏赐,结果赏到了地牢里。云昭的四肢被铁链束缚在木质的十字刑架上,身上是鞭刑后留下的无数条刺目的血痕。
其实都是意料之中的,反而鞭刑作为最轻的刑罚,倒让人有些意料之外了。
“还不打算说么?”面前的女人是天极教的左护法练红玉,她的声音异常清冷,细听起来有一种诡异的空灵感,虽然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感,却能听得出她满满的耐心。
云昭和她面对面扛了几天了,她始终一言不发,她也始终都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变更过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大家都说练红玉是个带着假面皮活着的女人,她那张脸虽然看起来冰清玉洁,落落大方,乍一看宛若某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却又见了鬼的永远不会有表情。
易灵谣称之为面部神经坏死,而且坏死的很严重。又因为练红玉长得白,易灵谣还给她起了个外号,叫白无常。
今天的云昭依然不打算开口,她攒了攒最后的一点力气,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捱过一会儿例行公事的二十鞭。
练红玉走过挂满刑具的墙壁,看不出血色的手指从那些狰狞的器具上一一划过,最后落在了她惯用的那跟鞭子上。
云昭不用抬头就知道她挑的哪一个,某种意义上来讲,她现在和那条鞭子已经很熟了——但依然不影响对方的铁面无私,该有的疼痛丝毫不会因为之前的那些“往来”而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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