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十分好心地连门都帮他们带上,毕竟霍亦远帮了不少的忙,宋柔也不好让他睡在沙发上。
她从保温壶里把鸡汤倒进杯子上,直接端到霍亦远面前的桌子,“你喝吧,我不饿。”
宋柔把手机续上电,她出去了一趟,从宋父的房间里拿出一袋今天让家里阿姨帮忙送过来的洗漱用品,返回房间的浴室里洗了个澡。
她手扶着包裹住湿漉漉头发的毛巾,见桌子上那碗汤没动过,只是她放着的那袋板栗边多了一小堆剥出来的壳和一半没剥完的。
霍亦远抽了张纸巾随手擦拭了下手指,也不管平日里修剪整齐又干净的指甲缝里未清理的残留物,将剥好的半袋子递到她面前。
宋柔不明所以,伸手接了过来,霍亦远起身到浴室洗干净手后走出来,站在她身后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放在一边。
她洗完头偷懒不爱吹干,总喜欢用毛巾裹着,随手一擦,靠在沙发看电视,等它自己慢慢干,每次头发丝滴落的水珠都会把肩膀上的衣服打湿了一片。
霍亦远手里拿出在浴室柜子里面放着的吹风机,插上电,“把汤喝了,就算不饿,肚子里还有孩子需要你照顾,多少也要喝一点。”
宋柔没再拒绝,任由他手指娴熟地穿插进头发里,吹风机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内有些吵,却遮掩住了鼓动的心跳。
曾经的霍亦远,即使下班后满心疲惫,也会温柔地帮她吹干头发,这不过是一个男人应该为妻子做的一件小事,却让宋柔为之愈加心动。
喝完了鸡汤,她吃了几个板栗,也许是睡眠不足带来的晕头转向,她下意识将手上拿的一颗板栗往后递到他嘴边。
两人皆是一愣。
霍亦远神色如常,借着她的手吃进嘴里,柔软的唇瓣触碰到指尖,温热的触感令宋柔手上一僵,而后慌乱的收回手。
幸好霍亦远背对着她,不至于看到她因他生出的慌乱。
门口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霍亦远见头发吹得差不多要干了,收回吹风机,“请进。”
进来的是一名男医生,鼻梁骨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模样,身后跟着一名护士,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霍先生。”
霍亦远点头应答,“我太太怀着孕,在楼下差点晕倒了,气色也不太好,麻烦你帮忙检查一下。”
宋柔看向他,心头有一丝动容。
医生帮她做了一些常规的检查,只不过是最近劳累休息不足,没有发现什么太大的问题,叮嘱她一些注意事项,顺便提醒她已经到了产检的时间,明天上午去三楼妇产科一趟。
宋柔这话已经听了好几遍了,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霍亦远听得一脸认真,还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仔仔细细写着。
待医生走后,霍亦远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说:“睡吧。”
意思不言而喻。
宋柔站在原地没动,霍亦远以为她不想跟他在同一个房间里,出声解释道:“爸妈他们在隔壁房间,我在外面被他们看到会影响你,明天一早我就会离开,如果你……。”
“我没想让你离开,”她急急打断他的话,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话语间太过于想让他留下来。
这不该是一个闹着要离婚的人该有的心软,可霍亦远这人好像会让人上瘾毒药,好不容易戒掉,一不小心沾上就会乱了心智。
唯有掐着手指头,有了疼痛感才能保持清醒。
她忽然记起今天看到的热搜,想了想还是要为自己解释一下。
“媒体上报道的那些都不是真的,我想同你离婚,可是我仍然占着你霍太太的名头,我就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霍亦远因她那句想同他离婚的话眼里一暗,跟生咬了口苦瓜,尝到的只有无尽的苦。
她除了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霍亦远从来都不知道她这么喜欢那个叫陈晃的男人,为了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霍亦远知道她一直都想要孩子,归根究底是他的自以为是造成了两人现在这个结局。
自以为她永远不会离开他。
他喉结一动,无力道:“我知道。”
“你怀着孩子,有没有想过,要是我没有出现在那里,你出了事怎么办?”
宋柔明白过来,“你方才在电梯里为这个事生气了吗?你明明知道……”
“那又如何?”
霍亦远笑了,却含尽了苦涩,“我不想看着你再因为任何事情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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