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下沉

赵总这次外勤出得格外认真。
他必须强迫自己全神贯注，否则思维稍一发散，眼前就会飘出一行字幕：招蜂引蝶～
可他毕竟还有一公司的人要养活，他要跟自己的同路人共进退，当好这个领头羊，不能放任自己在这紧要时刻风花雪月。
和香港同胞面谈完出来，李又明助理眉头微蹙：“赵总，您觉不觉得这位刘总怪怪的。”
赵亮沉吟不语，李又明知道他也有这种感觉：“这人怎么这么亢奋，开口就说个没完。就算对咱们的项目再感兴趣，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反正只是代理商之一，还不一定就会合作。明天的发布会更重要，赵亮一行又回到了公司，做最后的查缺补漏。和李助理一起简单地吃了个工作餐之后，又继续。再一抬头，已将近十点，鸣金收兵。
出了真格大厦，小赵总脚步一顿，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九楼的那扇窗，漆黑一片。李助理顺势看去，心下了然：“人还在「悸动」，跟吴小姐玩呢，还没回～”
小赵总鼻息一震：“还「悸动」，听这名字就不正经～”
李又明助理紧紧抿着嘴唇，他怕自己话不由己脱口而出：“您之前去得还少吗？”
本城知名酒吧「悸动」，老板是程家叁少爷程叔琛，是程四小姐（就是那个十六岁就喜当娘之后绝尘而去环游世界的那一位）的堂哥，店就开在娃爹宋其荣掌管的酒店一楼。这个位置很不尴尬，说是酒店规格高客流量满意，万一喝多了可以直接上楼开个房间休息互惠互利，但怎么看都像是要监视自己的事实妹夫。赵亮薛稷藏他们在这边有个常驻包间，基本就是他们成年后休闲活动的固定据点。
明察秋毫的李助理，对自家老板真是体贴入微：“晚饭吃太晚了，现在还觉得有点顶，特别想出去溜达一下，哥要不要一起？”
台阶都快给到小赵总的鞋底了，赵总总算放下了身段。车子一骑绝尘，开往「悸动」。
从一众跳贴面舞的男男女女中鱼贯而过的小赵总，并没有发现伊人的身影，面色稍霁。可推开包间的门，这都什么牛鬼蛇神。男女比例7:2，那个2就是钱倩和吴绸。
吴绸也就算了，钱倩也能玩得这么爷们儿，赵亮是真没想到，李又明也吓了一跳。炸金花赌酒，一排的深水炸弹。葫芦七兄弟已经被钱倩放倒了四个，第五个已经high到了半山腰。
吴绸见赵亮推门进来，冲他一竖拇指：“你们家媳妇儿真厉害，这～一大片都是她干掉的，从开局到现在，她滴酒没沾～”
一句话，小赵总基本上原谅了这个无知的少女。
今天的男嘉宾都是吴绸他们家的品牌合作方，算是顺便应酬。建材届多直男，成天面朝黄土背朝钢筋的，见到两位娇滴滴的女士分外兴奋。激动之余鉴别能力大幅下降，根本认不清谁是披着羊皮的狼。
此时还能勉强坐着的那两位也都微醺，其中之一显然迷失在了钱小姐的梨涡里：“好妹子，大美人！一会儿啊，哥哥特别想跟你一起干点儿重口味的事～”
其实这一屋的小哥儿，都算得上是青年才俊，就是这个社会把他们惯得对待女士不分场合的随便。
钱小姐秀发轻扬，莞尔一笑：“什么重口味的事，一起吃榴莲吗？”
先送吴绸回去。吴绸一路话痨，她本来话就多，喝了一点小酒，更加明显：“钱倩咱们基本上可以算是朋友了吧？你以后要多帮我，不能算计我你知道吧？我认怂啊，干不过你。。。你到底是去了多少局练了多久练成这一身的绝技？。。。”
钱倩夹在她和赵亮中间，后腰硌在中间扳上去的储物箱扶手上，非常不舒服。这两个人都要跟她坐在一起，谁都不愿意去副驾，李助理倒是乐得自在。
钱倩右边要撑起吴绸摊在她身上的分量，左边还要尽量不碰到赵亮的身体，左右为难中。她扳正吴叁小姐的脑袋：“本人高考数学148，这些小伎俩还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