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士挑了挑眉,“倒是有趣,别人家都是巴不得别人多点,你们这里倒是限制别人购买…像你们这么开门做生意的,还能挣钱?”
小二笑道,“小本生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前面的客人都卖完了,让后面的客人都白跑一躺吧?”
文士一想,确实是这个理,于是道,“把暖春和养生给我来一份吧。”
小二又是一楞,养生也就罢了,很多老爷子因为抢不到限购,喜欢隔三差五的过来喝上一小壶,客人点这个一点也不奇怪。
但是暖春酒…小二看了看外面火辣的太阳,表情有些古怪,“客官确定要点暖春酒?现在可不是喝这个酒的季节。”
“可是没货?”文士询问到,见小二摇头,他道,“就这两个吧。”
因为他在这两种酒里,喝出了熟悉的味道。
既然客人都这么说了,小二不再坚持,转身就去取了酒过来,又叮嘱后厨做菜,等把东西送齐,笑着道了句客人慢用,就退了回去。
只是离开的小二却并不是不再管人了,而且凑到招财耳边耳语了几句。招财皱了皱眉,“你说他身上有药味?”
小二点了点头,“估计是同行。”
招财沉吟了一会儿,“让人都盯着他一点,只要不是来捣乱的就不用管他,要是来捣乱的…”他的眼底寒光闪过,想到什么又微微蹙了眉,“要是捣乱就弄晕了给公子送过去。”
小二眼底多了几分笑意,“好的,招财哥~”
招财白了他一眼,“行了,赶紧过去盯着,要是出了事你自己去和公子交代!”
小二连忙笑着退了出去。
吴妄能隐约感觉到落在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视线,不过他没在意,反而是微微勾起了嘴角。
越是这样,越是说明这间酒楼不简单,想到上次在李家发现的那些花,他就觉得心口隐隐有些发热。
他知道大衍的人在追杀他,这么多年了也没放弃,好几次他都差点中了招,要不是靠着圣药,今天他也没法坐在这里了。
他给自己的脸做了些修饰,让他看起来像个完全陌生的人,就是泰安帝坐在他面前估计也很难认出他来。
但他知道,他这样的装束在这些恨不得把他拆吞入骨的大衍人眼皮底下,其实十分冒险。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想要来看看。
十年了,他已经整整十年没见到那个人了,刺杀他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他却一直没能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曾经他十分害怕和他对上,害怕那人向他质问,害怕那人失望仇恨的眼神。
然而当那个人一直不出在他面前,他在庆幸的同时,又忍不住会想东想西,每次有刺杀他的人出现,都会忍不住去看看有没有那个熟悉的人。
只是时间一年年的过去,因为泰安帝对他越来越看中,想要刺杀他就越来越不容易,这几年已经很少有人对他出手了。
他…竟然觉得有点失望。难道那个人对他的感情,连恨都没有了吗?
吴妄莫名的有些恐慌,所以上次发现李丞相家竟然被大衍的人动了手脚后,吴妄顿时变得兴奋起来。
要知道这么多年了,大衍的人除了对他刺杀外,一直都十分低调,像这样惹出这么大动静的,还是第一次发生。
他是不是可以猜测,有什么能主事的人来了京都?
吴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人,心口不由的变得火热起来,可惜他的人没能打听到那几盆花的来源,让他一直没能找到线索。
直到昨天,从泰安帝哪里喝到了那壶酒。
百融草的味道,他第一时间就喝了出来。
有些东西如同决堤的湖水,只要一打开,就再也无法控制住。
所以明明知道会有危险,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
他觉得,他或许可以和他谈谈。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只要再给他一年,不,只要半年时间,他就亲自带着圣物回去负荆请罪。
到时候要杀要剐他都绝对没有半分怨言。
就是不知道…那人还会不会愿意再信他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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