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轻注意到程予白的心不在焉后,唇角一直挂着的笑也淡了些。
她和程予白从小就认识,她也很早就喜欢他了。
可他好像一直没看到过她。
宋轻轻抿着唇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香槟,突然被慌乱而来朋友扯住了手臂,拉着向宴厅角落走去。
“轻轻,对不起……我好像闯祸了。”
没等宋轻轻反应过来,朋友低声慌张的说道:“我想着趁着你们订婚宴,就打算给程予白下了药,帮你推一下进度,结果佣人端过来的路上被别人拿走喝了,现在怎么办啊?”
宋轻轻一时间也没心情想程予白的态度了,又气又急:“你到底怎么想的?下药是违法的!我就算喜欢程予白也不需要这种方式来绑住他!”
她看了一眼快要哭出来的朋友,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放轻了语气:“你问清楚是谁喝的没有?”
“那个人说……是裴家的少爷,裴济川。”
宋轻轻不打算大张旗鼓,她交待了朋友继续去找人,然后刚从休息厅出来就迎面撞见了许久不见的周向行。
高大健硕的男生衬衫穿的懒懒散散的,看起来倒是心情不错的样子,像是刚刚享用了猎物的野狼一样,有种诡异的餍足的平和感。
她礼貌的点了点头就算打招呼了,周家这个,虽然从小也认识,但他是带点邪性和疯劲的。
她不太喜欢和疯子打交道。
周向行自然没什么好心思,他只不过是因为叶鱼要去整理一下自己,他到宴厅这边和程予白打个招呼而已。
真的只是打个招呼。
“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程予白听到声音抬头,看到不远处懒懒靠着的周向行,笑了下,话里有话:“你倒是有空来玩。”
自从上次私房菜馆的事情后,程予白已经连续找人搅了几家周向行自己手里的会所和酒吧了。
当然包括那个新开业的私房菜馆。
这件事上,是周向行先越矩的,哪怕认识了数年有些浅薄的同龄情谊,程予白也不会轻易放过。
周家一直是混黑的,近十几年才慢慢洗白上岸,虽然不动声色,但却握着国内大部分赌场和高端会所的经营权。
周向行笑眯眯的,表情真挚:“手里的小生意虽然不好做,但朋友的订婚宴还是要来参加一下的。”
他说着,若有所指道:“可惜这么漂亮的未婚妻要藏起来,不能让别人知道,有点可惜了。”
程予白唇角的笑意冷了些:“一个应付老爷子的家宴而已,不清楚的话不要乱说。”
谁不知道程家的小少爷向来是温和矜贵的,哪怕对着佣人也是礼待三分,清风明月,如今冷下脸来,清隽的眉眼间缀着几分雪色,话里还带着笑,却凉的让人心尖发颤。
周向行笑了起来,他觉得他的朋友这个模样很新奇。
就这就绷不住假皮子了?小鱼不知道怎么会没瞧破他这张虚情假意的脸,拒绝了自己的。
程予白要是知道叶鱼已经知道了他要瞒着的这档子破事,并且他这个奸夫不仅趁虚而入,还前来耀武扬威,那应该是要气疯了。
这种事情还是留给他的朋友事后品味更有意思一点。
周向行心情还挺好的,决定给这对新人一个完美的订婚宴,就不打算多提点什么了。
这世上,哪里有他这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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