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是药么?”
秦音端起来看了看,这丸药冰青色,只有指甲盖大小,近了就闻到那股清冽气息更浓。
莲莲仔细瞅瞅,虽不明白是什么来源,但其间夹杂的气息尚可分辨一二,说:“像是‘还魂丹’或‘生肌草’一类的东西,这样的好物难得,我也没见过,总之是好的。”
秦音喝了一大口水,准备拿起药丸咽,突然想到什么,喉头一动,先把水喝下去了。
莲莲看她举动,有些紧张问道:“怎么了?”
“咳。”秦音拍拍胸口,摇摇头,“没有,想起来空腹不能喝药。”
莲莲一听,忙怨自己粗心大意,起身试了试小炉的温度,把那些菜都一一布好,秦音这边吃着,玉镜又慢慢睡倒在桌底。
等玉镜迷糊醒来,碰巧饭菜也吃得差不多,秦音匆匆把药丸一吞,说:“莲莲,一床被子不够,我弄脏了,还没来得及洗,晚上我睡觉……”
莲莲放下汤碗,贴心道:“回去我叫人再送一床来。”
秦音擦擦嘴,支吾说:“我现在就想要,咳咳,有点急,麻烦你能不能现在去取一床来……”
她的眼神不自然瞟过玉镜,不敢直视莲莲,低头纠结尴尬的模样。
莲莲目光掠过她和玉镜,在一瞬领悟,微笑道:“好。”
莲莲起身离去,走的时候还不忘把秦音脖子上她自己搞得餐巾围脖扯下,把秦音弄得心虚愧疚,他倒神态自若,更是体贴细致,心想她越是觉得对不起他就越好,这样才能总记挂在意他。
玉镜仍斜靠在一边,拨动水晶盘子里葡萄藤枝玩。
他是个爱吃瓜果的素食兔子,方才吃着睡去,现醒了,捻了几颗在指尖,打着哈欠慢悠悠地换个姿势瘫坐。
“玉镜公子……”秦音坐近他。
她忽然这么殷勤客气,玉镜抱着酒壶,面有迷茫之色。
秦音紧张地左右看了看,起身伏到他耳边,用手掌拢着,小声在他耳边问:“玉镜公子,我是莫名其妙来这个地方的,请问你知道怎么出去么?”
玉镜本被她郑重的样子弄得莫名其妙,现在听到她这样小心翼翼地问,抬眼看了看她。
秦音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不安,果然,玉镜给自己倒了果酒,端着小酒杯,摇摇头:“你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秦音心里一个咯噔,脸上的那点笑容再也维持不止,语气不自觉重了几分,“如果我一定要出去呢……”
玉镜笑了笑,啜饮一口,“夜间子时,去后面的文昌塔塔顶。”
她的手放到自己被毒伤的右腿,神色不安问:“那里会有什么?”
玉镜更是莫名其妙:“什么都没有,胡辛把洞门芯设在那儿,你想出就从那儿出去便是。”
你们神仙不要把事情说得那么容易啊!
秦音揉揉额头,心底还是隐隐不安,她蜷缩起抱着膝盖,脸上尽是迷茫,喃喃道:“那我……就这样就能出去了?外面会是哪里……”
裴旻去哪里了……既然那时已经看到她的样子,为什么一点都不在乎,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找她?
秦音任由思绪蔓延,一直以来,裴旻就像座山一样,不声不响,却安静得让人心安,有时候她不怕眼前有障叶,因为山就在那儿,总会看到的,现在她这一观念动摇,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安全感,就这样变得摇摇欲坠。
她终究是没有人可以依靠的。
“入这洞府是哪儿,出去便是哪儿,左右不过方圆几里。”玉镜吞尽最后一口酒,双颊渐渐发红,眼神迷离,手乱摸着握住她的腰,轻车驾熟地张开腿骑了上来。
“你……”秦音红着脸摆脱开他,愁绪被打散,此时有些哭笑不得,这只随意随性的兔子啊……
你的痕迹(N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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