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已经半夜,北默等在门口许久了。
进了屋,北默问他:“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他说:“一个人害怕,就出去逛逛。”
北默说:“我都说了,到我那呆几天。要么,你换一栋房子吧。”
他说:“灵姑回来了,我躲到什么地方,灵姑都会找到我。”
北默说:“你最近精神不太好,明天我领你到医院治治,你总这样怎么行啊!”
他知道,不管他怎么说,北默都不会信。他在房间里找啊找,希望灵姑这个时候能显身,那样北默就会信了。
也不知都灵姑怎么了,就是不出来,灵姑的气息,声音,心跳也从这个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很荒凉地叹口气,摇着头,如果当年不是他,那些人也不会死,因果报应,怨不了谁,谁的罪,谁来偿。他抱着头,“当年都是我做的孽,二十年了,逃了二十年,也算值了。”
“子帆,别这样说,如果一定说是孽,我也有份。”他拍着木子帆肩,宛如一对患难与共的朋友。“当年的事,我们是有错,可我们也是被骗的,我们同样是受害者。”
“是的,都是那群海匪,他们害了我们。”
“还有那个海盗王,他才是罪魁祸首。死去的人,不管是谁,有冤的报渊,有仇的报仇,那也要找海盗王才对。”
二十年前,北默是近海养殖工人,他有个好朋友叫木子帆,木子帆的家里很有钱,经营了不少海鲜加工厂。
有一天晚上,一个神秘人找到了北默,怂恿北默召集一批人,然后到外海滩,也就是公海打捞珍贵的鱼类,出一次船就能赚许多钱,富贵险中求,这是十分危险的行为。北默动了心,可还是犹豫不决,他找到木子帆商量,木子帆因家中企业资金紧张,这个消息让他欣喜若狂,两人一拍即合。
木子帆比北默还要积极,他开始怂恿召集一些为了钱铤而走险的人,包括多二,刀把子,还有小泽,m和米尔等等,共计十七个人。
神秘人为他们打开的不是富贵之门,却是一条地狱之路。
神秘人是海盗王的爪牙,海盗王要扩充海匪队伍,就劫持了一些身体强壮的渔民和渔工,这些遭劫持的人将会被训练成冷血的刽子手,宣誓永远效忠海盗王,如果谁敢不服从,就会被海盗王肢解后投进海里喂鲨鱼。
十七个人,包括其他的一些人,只要一有机会就想方设法逃跑,非常可惜,最终都被海盗王给抓了回来,肢解后投进海里喂了鲨鱼。
时间久了,也就没有人再敢逃跑,其实也不想逃了,因为那是徒劳无功的。人的情绪和希望会在这种境遇中变得懈怠,麻痹。
木子帆和北默聊二十年前惊心动魄的逃亡,凄惨和血腥的画面恍如昨天。
木子帆唉声叹气着,他说:“真想不到我们还能活着。”
北默说:“我们是幸运的,这多亏海盗王被石头砸死了,他们内讧,我们就逃了。”
木子帆长吁短叹,他站起来,儘量让自己振作起来,他到厨房取来酒菜,打算同北默好好痛饮一番,二十年了,这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一个人,他孤独怕了,多个人是对他最大的眷顾。
北默接到一个电话,是那个年轻女人打来的,她问北默干什么呢,都这么晚了,怎么会不回家。北默连声致歉,说自己在木子帆家,一会就回去。
挂了电话,北默起身要走,他说不能让妻子独守空房,木子帆有几分失望,他最后把整个屋子看了一遍,然后送北默出去。北默让他留步,他继续送,送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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