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白将刻有相意无名字的领带夹原样放好,玄关处突然响起了一串“滴滴滴——”数字输入的声音。
她以为儿子下班了,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却看到了一个面生的女孩拉开了把手。
那女孩子圆鼓鼓的脸颊看起来尤带着未褪尽的童稚气,眼神中却充满了一种历经沧桑后才会有的倦怠。
欧野泥见屋里还有一位贵妇模样的女子,也愣了一愣,“阿姨,您是?”
玉京白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和艾达一样拥有相意无房门密码的女孩,“我是相意无的妈妈。你呢?”
与这位意料之外的贵客不期相逢,还是在如此混乱的当口,欧野泥心中鼓鸣,掩饰性地在背包中搜寻着。
“我是研究院的员工,艾秘书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让我送一份紧急文件到相教授家里。”
按此逻辑推断,当然也是艾达告知的她入门密码。
欧野泥还真的带了一个密封文件袋,像模像样地放在了玄关的鞋柜处,“我先走了,麻烦阿姨转告相教授一声。”
玉京白抬起手捋了捋耳旁的碎发,“好的哦。”
欧野泥看到她腕上的手环,神色几不可见的一僵。
这个手镯本来也是为了相意无的女性长辈而准备的见面礼,只是早前以为玉京白在塔国长驻,真正与她会面至少也得在一年半载以后。
却没有想到她来得这么突然,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惊喜”。
欧野泥刚走到电梯门口,相意无就到了。
这几天她显然思虑过度,也没顾得上好好吃饭,携带着扑扑风尘而来,才与他打了一个照面,就红了眼眶。
“我……”欧野泥低下头来,声音中有几分踌躇,“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房门“啪嗒——”一声被打开,白玉京的出现打乱了相意无原本的节奏,“小宝贝儿,你回来啦?”
看到两个人欲言又止地伫立在电梯门口,“你们俩要不进来坐着说?”
这样她还能给他们俩倒杯水,顺便了解一下儿子的情感与生活。
自己的母亲显然是在一旁看热闹的,欧野泥的情况又错综复杂,不知道拔出萝卜会带出怎样的泥。
相意无不想多生事端,他轻声对欧野泥说:“改天再说吧。”
在玉京白好奇的目光中,相意无抬手触摸按键,同欧野泥一起进了电梯,“我先送你下去。”
两个人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直坐到一楼,分明只是短短几十秒的路程,双方却都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
“我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说起……”欧野泥拉了拉背上的双肩包,“我并不是有意要隐瞒我的过去。”
“也许,”相意无希望自己可以体谅她的为难,“你可以好好想想怎么开口。”
但今天确实不是一个好时机。
“因为阿姨在这里不方便?”
相意无不置可否,站在父母的角度,任何一个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女孩,都会作为可疑的婚姻对象被严密的审查。
而欧野泥这样筛子一般的过去,难免会让她遭到更多的不解和怀疑。
欧野泥隐隐约约猜测出了相意无的想法,背带在手里攥了又攥,浸满了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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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狗子之所以是狗子,是因为从不会吸取其他狗子的教训。俗称狗改不了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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