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须得有通行路牒,两人并无此物,扶光便找了个隐蔽之处,抱着霍云容直接跃过城墙入了城。
那城墙砌得极高,几个月前那一次坠崖的经历仍然记忆犹新,身子腾空之时她怕得闭上了眼睛,双臂抱着扶光的脖子,整个人都紧紧贴在他身上。
好在那城墙再高也高得有限,不似悬崖那般总也落不到底,他们很快就平稳落了地,扶光摸了摸她冰冰凉凉的脸,“有我在,不会有事。”
霍云容抬眼看他,小声说:“我就是怕。”
扶光笑笑,弯腰在她嘴上亲了一下:“好,都是我不好,那咱们出城的时候就不用这个法子了。”
霍云容吓了一跳,脸上红晕顿生,慌忙推开他,心虚地向四周看了看,这可不是在荒无人烟的山谷中,也不是在她自己的房间里,他怎么敢在外头作出如此轻浮的行径,总算他们现在身在暗处,方才的举动应该还没人瞧见。
扶光眼中的笑意更大,抬手捏她的脸:“怎么这般心虚?”
霍云容瞪他一眼,低声骂道:“这是在外头,周围有这许多人,你动手动脚的,也不知羞!”
扶光将头埋进她的颈侧蹭了蹭,胡乱呼吸了几口气,没脸没皮地说道:“我不过是同我家娘子亲近亲近,又没去对别人家的娘子动手动脚,有什么可羞的,碍着谁了?”
霍云容被他蹭得脸上发烫,又羞又恼,简直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了,后仰着头避开他灼热的气息,用力从他怀中挣开,扭头就要走。
却被扶光一把扣住手腕,“长安城这么大,容儿可不许独自乱走,这般美貌无双的小娘子,独自一人走在路上,若是被哪个登徒子轻薄了怎么办?”
霍云容轻哼一声,十分不以为然:“这世上还找得出第二个比你更不要脸的登徒子吗?”
扶光听了,厚颜一笑:“那怎么能一样,我是你夫君,轻薄你是天经地义。”
霍云容羞得满脸通红,呆了一下,娇声斥道:“你不要脸,我不跟你说了,你爱说便自己一个人在此说个够吧。”
扶光连忙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咱们今晚好好在此逛一逛,不说旁的。”说着牵起她的手就往城中走。
还未走得几步,霍云容便已经被目之所及的繁华景象迷得有些晕了眼,只见城中街道齐整宽阔,道上游人如织,两旁店铺林立,茶坊酒肆,应有尽有,处处张灯结彩,灯火如昼,比村中的白日热闹百倍不止。
来往行人,男男女女,无不是衣饰华美,形容精致,别有一番风流之态,霍云容一身粗布麻衣,穿梭其中,不禁后知后觉的生出一些自惭形秽的心思。
抬眼一瞧身边的人,只见他虽只着一身素白纱衣,却仍是气宇轩昂,丰神俊朗,言行举止间,自有一派无法言说的潇洒出尘之意,心下又多一分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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