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夏冰虹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王松如下意识地想躲开他,于是赶紧提着包往社团聚餐店家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也没管他是不是又跟了上来,埋着头像个慌不择路的鹌鹑一样只管往前冲。
因为恰逢国庆节,又是吃饭的时间,此时街上都是人来人往的,王松如没走多远就被路人不小心撞了一下,那人也没注意,没道歉没停留,径直走了。王松如好不容易稳住摇晃的身子,眼泪又开始不听使唤地顺着脸颊往下流,想要拿包里的纸巾出来擦把脸,谁知道包的拉链好像卡住了,使劲拉拽好几下都没能拉开,这时,打斜里伸来一只大手,递过来一包纸巾。
王松如睁着朦胧的泪眼抬头看过去,在眼前晕晕的水波中,那分明是正皱着眉低头望着她的夏冰虹。
不看还好,一看心里更加难受,蓄在眼眶里的眼泪又稀里哗啦奔涌起来。
早在刚才夏冰虹见王松如看到他像见了鬼一样没命地往人群里冲,只能选择在后面隔几步的距离跟着她,他本来一开始就是跑着来见的王松如,在酒店折腾一番后又冲出来到处找她,现在早已经前胸后背都汗湿了,恰好刚才路过一个小卖部,买了包纸巾,还没顾得上给自己擦一擦汗,扭头就看见王松如站在往来的人流中,她又哭了。
虽然他现在脑子完全一团乱麻,可还是下意识地赶紧挤到王松如身边,把纸巾递给她。
谁知道,她见到他,哭得更厉害了。
这下,往来的人们开始注意起他们俩,夏冰虹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实在不想酒店大堂被人误会的那一幕再次当街上演,于是连忙伸手抓住王松如的手腕,拉着她往路边走。
王松如在大街上还是没有像酒店里反应那么强烈,她尝试了几次想要使劲抽出手腕失败后,就放弃了抵抗,任由那只大手拽着她,把她带出人海。
脱离了人群之后,夏冰虹放松了对王松如的钳制,王松如马上甩开了他的手。
夏冰虹也没有再像先前那样非要抓住她不放,而是低头沉默地撕开纸巾包装,抽出一张纸巾,按在她湿漉漉的眼皮上,纸巾很快被眼泪浸透。
他在替她擦眼泪。
王松如有一点怔愣,忘记了躲闪,在夏冰虹给她擦完眼泪后,睁着圆圆的眼睛抬头望着夏冰虹。
夏冰虹还是冷着脸皱着眉,用像是在看某件物品一样、没什么感情的眼神打量着她的脸,但是手下的动作却一点也没停,擦完眼泪换了张纸,又给她把额头脸颊鼻子擦了一遍。
王松如怔怔地看着他,渐渐忘记了哭泣。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夏冰虹自顾自地讲着,语气低沉,听不出情绪。
但是他的喉结滚了又滚,给王松如擦脸的力道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看似沉稳,实则透露出一种古怪的慌乱。
“你不是要去吃饭吗,”他稳了稳,又继续说到:“我送你,走吧。”
说着,收回了为王松如擦脸的手,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边,把那几张沾了王松如鼻涕眼泪的餐巾纸轻轻地扔了进去。
然后,他没有再靠过来,只是如之前一样,隔着几步的距离望着她,也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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