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却面容冷漠,一动不动的微低了头,注视着自小一起玩大的玩伴。
“以前我问过你,你是不是喜欢她?是你亲口说你不喜欢的,那么你现在这副模样,是想告诉我,你反悔了?”
听了这句话,肖毅风的眼底划过显而易见的狠厉,咬紧了牙关。
但在这个时候,眉宇寡淡又静雅的秦易茗却突然凑近了他,在他的侧脸畔,冷漠无情的说道。
“还是说你已经拥有了喜欢她的资格?”
肖毅风死死的攥住着少年的手猛然一抖,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色,这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很多,想起了自己家族的起源,想起了自己那青梅竹马但实则对对方厌恶无比的未婚妻。
唇瓣颤抖着,巧克力肤色的少年微微的闭了闭眼,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调了松开了秦易茗的衣领和肩膀。
他的目光低垂下,没看秦易茗也没有看地面上的那一块精美的波斯地毯,漫无焦点的无边无际的散发,荒凉又孤寂。
最终却只是在沉默中,微弯了身子,转身向里走去。
阳台的窗户没有关闭,夜间的大风吹得两边昂贵的英国水晶纱狂乱的舞。
不知道是那一缕纱勾住了黄花梨桌上的明朝汝瓷,但听啪的一声,瓶身倒在案几上滴溜溜的打转。
肖毅风的脚步也跟着这声清响顿住了,好像是上好的斯坦福钢琴停住了被敲响的琴音。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安静的窒息,这一回缩在角落里的黄达见状简直要土拨鼠尖叫了,老天爷,从刚才开始他面对两位金贵的少爷之间的斗争,他就左右为难,现在又来?
肖毅风少爷,可怜可怜他这捂住、卑微的商务助理兼生活秘书吧,想他拿一份工资干两个人的活容易吗?
这一天天的,顶着自家少爷的傲气就已经很苦逼了,现在还要应付肖少爷的狂击,日子还过不过了?
“怎么?你还想打了一场吗?”秦易茗高傲的昂起了头,目光中的冷漠与月色一般染着清霜粼粼。
“无论你想打多少场,但是染墨已经是我的了,我绝不会让给你!”
闻言,肖毅风忽而嗤笑一声,浸满了少年人的心高气傲。
“秦易茗,我肖毅风也是出身大家,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和退让!我想要的我会自己得到!”
秦易茗听了神色并未有太大的波动,只是拨了拨被风送进自己指尖的轻纱,淡淡的说道:“那么我希望这里面不包含染墨,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
肖毅风没有说话,但眉宇之间带上了难言的悲凉,出身于肖家等于带上了荆棘的王冠,但同时也加冕了巍峨的枷锁。
这一生从不属于他自己,包括在权势面前微不足道的爱情。
“你要让她幸福!否则我一定会抢过来的!”
而回到六姨家的染墨并不知道,今日的这一场戏效果到底如何,面对着林欣妍的白眼和愤恨的脸,她十分淡定的把分期的钱交给了六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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