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跟着你吗

男女的喘息逐渐平息，空气中蔓延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气味。

“呵呵，傻瓜”

身后的男人伸手捞起何橙耳边的一缕汗湿的黑发，在指尖反复搓捻，发出一声嘲讽的轻笑。

这声音是......何橙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身体好像瞬间被石化动弹不得。刚刚被操软的双腿瞬间失去支撑瘫软在地。随着身体跌倒在地，她的瞳孔对上了那张噩梦一样脸。

韩子青......他...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何橙的脑袋好像被一把无形的大锤重重地捶打，一股凉意从四肢百骸传到心脏，她双手死死住地面。

“不..不..这不可能”，她狠狠盯着男人那双曾经让她又惧又怕的眼睛，想要从中窥探出一丝答案。

吃饱喝足的韩子青，此刻显得云淡风轻。

刚刚的情事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一场发生在警局的活春宫让他感受到把权威狠狠踩在脚下的快感。短短几十分钟，他前半生为了出人头地，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所受到的所有屈辱和艰辛好像都在一瞬间被洗清了。

他转身走了几步，坐到桌子上，掏出一只香烟点燃抽了起来。猛吸，轻吐，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烟雾扩大、散开，轻轻地拂过地上的女孩。

可怜可爱的女孩，浑然不知自己被人当作礼物卖了两次。不过他喜欢这个礼物，带给他的兴奋无与伦比，更是他荣耀的见证。她很漂亮，是他喜欢的类型，还出现在他的巅峰时刻。

他还记得上午参加宴会时收到新任局长的电话时，他有一瞬间地诧异。他没想到这女孩平时文文静静，竟然这么能折腾。电话那头的局长谄媚地说女孩交给他任由处置时，而他脑子里瞬间想到的竟是怎么在床事上惩罚她。活了三十年，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其实跟其他的普通男人一样好色而又下流。

权力不过是一场男人的游戏，从来就没有纯粹的正义或者黑暗，不过是游戏角色的不同罢了，而女人，就是这场游戏附带的奖品。

但他没有说出来，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不会明白这个社会的本质是如此黑暗。

一支烟还未抽完，女孩还是埋头坐在地上。

韩子青突然有些莫名的烦躁，女孩的沉默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他以为她至少要大吵大闹，或者疯狂地砸门，或者开口质问他，然而她什么也没做，只是那么保持一个姿势坐着。

“我可以继续跟着你吗？”，女孩终于开口了，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就好像往常的某个工作日的一天，她问他要订什么的机票一样。

彷佛一块石头丢进了湖水，韩子青的内心泛起一丝涟漪，但激起的波浪很快就消失在水平面。

女孩没有质问，他也没有解释。

他说“好”，不动声色。

何橙不再看他，平静地起身穿好衣服。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沿途没有遇到一个警察，何橙对此也不奇怪。

此刻的韩子青还没有意识到湖水只是表面恢复了平静，那块石头从那天起，永远的留在了他的心底，并将在未来的某一个在他内心深处给他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