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筤平日虽常常帮同门们解答疑惑,但正经教人还是第一回。
考核之日已不远,从头教起自然赶不上进度。好在他面对她时总有用不完的耐心,问了有哪些内容不理解,一句句解其文意,时而反问玉茗自己的理解,有来有回,也不只是单纯的让她听讲。哪怕讲不完,总也比死记硬背更能融会贯通,以求灵活应用。
他确实是个不错的老师。
“……履霜坚冰,阴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冰也。六二之动,直以方也。不习无不利,地道光也。【1】今日就讲到这吧,师妹也要些时间消化。”
玉茗对他点点头,笑起来:“有劳师兄了,这一段我总是背了就忘,还是师兄的法子好,既通文意又能牢牢记住。只是我还想再接着看看,师兄若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就要站起来,苍筤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腕。
“师妹…还是留下吧,如有不懂的立刻问我也方便些。我无事,不过有些门主交代的门中杂事罢了,在此处处理就行。”
门主亲自交代的又怎会是些许不痛不痒的小事?见他这副有意挽留的模样,她也不再多说,埋下头又一句句看起来。
他起身,走到另一旁的书案前坐下,提笔处理起事务来。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他的沙沙写字声和玉茗轻轻翻页,嘴里轻轻念着心法口诀的声音。
时辰还早,午后的日光透过白亮如缎的高丽纸,轻轻照在她面前的书页上,柔和而并不晃眼。
苍筤一抬头便能看到她被书页反射的光照得微亮的脸。看她时而蹙眉思考,时而边念边点头,时而又如恍然大悟一般展颜一笑。
她的脸上总是有那么多的表情。
他不禁看得有些痴了,手上的劲渐渐松开,握着的湖笔“啪哒”一声掉在宣纸上。
玉茗被这一声惊了惊,嘴里收了声朝他看去。
他的眼神还未来得及收回,与她明亮的眼对上一瞬又立刻移开,慌忙拿起笔放到一旁的白瓷笔搁上,看着已被写了一半的纸被大块的墨染黑,难得的有些不知所措。
许多年后,玉茗再回忆起那些当着无忧无虑的小师妹的日子时,总会想起这天他软下神情看着自己,下一秒却像被发现了秘密而无措的模样,深深印在心底。
她没动,只是出声喊他:“师兄?”
“无事,发了个呆就忘了手中的笔,吵着师妹了。”
他很快恢复了往常的镇定,虽回她,却不抬头。只是低着头开始收拾桌案,仿佛上一刻的痴心与迷恋只是那一瞬的错觉。
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再开口。
玉茗看着他站在书案前,将被墨染黑的宣纸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晾着,又走到书架处重新拿了一张,以镇纸压好,复又坐下。
她忽地觉得他似乎与这份静寂是一体的。
大多数人的武,最终都会归于一个“杀”。杀气,杀意,杀心。就连玉茗自己也是如此。
可她虽从未看过他使剑的模样,甚至连他剑的剑身都未瞧见,却突然就明白了他的剑都是基于他的这份“静”。
静是他的一部分。是他的剑心,是他的骨,他的髓,他的血,他的肉,他本身。
【1】出自《周易·象传·坤》
—————————
写文手感真是个玄学…
良辰吉日可待也
我一直是一个运气很差的人,每日每夜都有数不尽的恶运向我袭来。 我的母亲在生下我时就因为难产离世了,我的父亲非常难过。似乎也...(0)人阅读时间:2026-04-23九日回归
这已经是本週第三次了。就在 boss 血条剩不到 5% 的瞬间,团长又断线。 「搞什么啊!这团长是住在原始森林吗?偏偏挑这种关键时刻...(0)人阅读时间:2026-04-23巴别塔
「这是我精心策画的一场游戏,诚心邀请每一位野心家进入游戏,通关者将会获得一生难忘的奖励,而我,将赌注全部压在您身上,希望...(0)人阅读时间:2026-04-23你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冬天的夜晚,寂静而冰冷,就如同林晧昀的心一样。不再温暖,也不再炙热,反倒是一种宁静到有些诡异的氛围。...(0)人阅读时间:2026-04-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