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平日里便疼宠孙女,这会儿看到姚娘正抱着南兰,便笑着招手让她们赶紧过来,又不小心瞥见不远处好像有个男人正盯着自己瞧,美妇一时有些不安,连忙把帘子给放下去。
待儿媳妇上来了,孟氏又乐呵呵地抱着兰儿,问道:“你们方才在和谁说话?”
“是大人,一个和爹爹一般高的大人…”还没等母亲回话,南兰又笑嘻嘻地说道。
听到女儿这么说,姚娘有些哭笑不得,只笑着道:“是知府大人,兴许是过来巡视堤坝的…”
“嗯…”虽然孟氏表面上好似没什么心事似的,其实她最近一直觉着很不痛快,连给季骁安排婚事都先放一边了,二郎如今不能人道,大房那边又逼着过继,想到这些,美妇的心里便很不是滋味,所以她今早特地去普陀寺求了一签,上头暗指的却是借种求子,这叫她怎么办呢?
看着坐在自己边上娇滴滴的姚娘,一想到她这么年轻就要守活寡,这也太可怜了,再者,便是要借种,又要跟谁借呢?
“奶奶,大伯他去哪儿了?兰儿想大伯了~”不停地摇着手镯上的铃铛,女娃儿数了数车里的叁个大人,爹爹出远门去了,还少了大伯一个。
“大伯他去武馆了,你怎么又忘了?”捏了捏女儿的小脸儿,姚娘只不住笑着道。
而听到她们母女俩提起季骁,孟氏忽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不由问孙女道:“兰儿那么喜欢大伯呀。”
“当然了,大伯总是抱兰儿,比爹爹抱得还高,兰儿喜欢~”
而姚娘听着婆母同女儿提起大伯哥,心里头却不自在得很,面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见兰儿那么喜欢季骁,孟氏在心底却有了计较。如果二郎一直要不了孩子,生不出个儿子来,大房那边必定不依不饶,可是如果姚娘能怀上就不同了,姚娘是二郎的妻子,生出来至少名分上是二郎的种,要比被大房吃绝户好多了,可是姚娘她会答应么?她同二郎感情那么好,若是不答应,只怕往后她们婆媳俩都不好相处,越想越烦闷,孟氏一整天都有些没胃口。
“娘,你这几日是怎么了?”那日不小心偷听到二郎同弟妹的私密事之后,季骁整个人也不自在得很,现下看着母亲很是出神地在观音像前呆坐着,不禁很是好奇。
“大郎,是你来了…”这一整天孟氏都在想着这事儿,却不知道该怎么同他们说,这会儿季骁过来了,孟氏不由叹息一声,犹豫了好一会儿,又看看门窗有没有关好,才叹息着对着儿子道:“大郎,你觉得二郎跟姚娘对你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提起这个,季骁觉着有些摸不着头脑,又怕母亲担心,便道:“二弟对我很好,怎么了?”
“阿娘也觉得二郎跟姚娘好,尤其是姚娘,你不知道她是有多本事,不止生得美,人也本事,性子又好…只是命苦~嫁到咱们家来,白白受苦~娘实在难受~”
“娘,你,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姚娘她跟你说了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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