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浔闻言脊背紧绷,手微顿,低垂的眼眸里无数种情绪在闪过,他闭了闭眼睛,深呼吸。
沉清如没发觉他的反应,知道他想说什么,当年读书的时候她可乖了,听话,叁好学生。这些玩意儿和她都沾不了边,那些不健康的食品她一件也没碰,零食她妈妈也不给她吃…
那时候她走读,早餐在家吃,每天带饭来学校,下午她妈妈过来给她送饭,每天在学校除了喝白开水就是自己带的牛奶,可自律可听话了。
他抽烟的时候她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知道她不喜欢,所以他当时很少在她面前抽。
学会抽烟后就有瘾了,很难说不抽,就是会尽量不在她面前抽。
沉清如总是很细心的发觉他的变化,那时候她说没关系,说是他抽烟的话她不嫌弃。
沉清如将手里的烟送进嘴里,深吸了一口后她才又说:“大学的时候学的。”
“为什么?”
季浔嘴里咬着烟含糊道。
沉清如唇角微弯,边抽烟边回答他:“没有为什么啊,季浔,我就是不想那么听话了,你明白吗?”
“说实话。”
“压力大,难过,想你,这个实话满意吗?”
沉清如自暴自弃地说完,把手里的烟丢在地上,深吸气,对上男人看过来的目光,她轻笑,慢悠悠地出声:“别多想,我抽烟不全是为了你。”
“想你,难过,这些事都有。我压力大,烦躁,抽烟喝酒就是为了解压,还有就是不听那么听话了,我不想当好孩子了,就这么简单。”
“我出去读大学后,那些我在家不可以吃的东西我都去吃了,我很开心,但同时我也很难过,我把你弄丢了。”
沉清如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她吸了吸鼻翼,倔强的仰起头,抬手擦掉脸颊上的泪水,她笑着说:“在我可以吃这些东西的时候却没有你的陪在我身边,我很难过,我总是在想如果当初我不听我妈的话,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分开了?”
季浔收回目光,手几不可察的抖了下,他索性丢掉手中的烟,抬脚碾灭,最后搓了把脸,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尾通红,他呼出一口气,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周遭的空气都陷入安静,唯有夏夜的晚风在浮动,季浔张了张嘴,声音却堵在了喉中,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说什么呢?
说什么好?
都已经错过了不是吗?
沉清如却在这时开了腔:“我们…”她话到嘴边又顿住,她站起来,蹲到男人面前,对上他漆黑的眼眸,认真地说道,“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季浔没说话,只是看向她的眼神莫名冷淡。
沉清如呼吸一滞,愣了一瞬:“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啊季浔,你告诉我。”
她哭了,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男人,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情绪,她迫切的想要和季浔重归于好,她不想在这样子惴惴不安下去,她受够了。
季浔张了张嘴,目光淡淡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却迟迟发不出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他喉咙中。
良久,他垂下眼眸,过往的回忆充斥在他的脑海里,好的不好的,通通让他难以平静,迅速敛去眼底的情绪,男人沙哑地声音在这安静的夜晚响起,如一记寒冰让沉清如的心坠入冰窖里,面如死灰。
他说:“你回去吧,我让陈景之送你回去。”
沉清如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眶通红,怔怔地瞧着他看,声音发抖:“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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